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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权保留制度

发布日期:2013年03月02日 14:38 文章来源:正义论坛 浏览量:

摘要:所有权保留是近现代许多国家法律所确认的一项新型制度。我国《合同法》第134条简单地规定了所有权保留,但有很多问题并未涉及。本文将从所有权保留的种类、法律性质、成立条件、取回权等方面对该制度进行分析和探讨,并在此基础上针对我国所有权保留的有关规定的不足之处,提出了一系列修改和完善的构想。
 
关键词:所有权保留, 新型制度, 取回权, 完善
  
 
前言
所有权保留制度是经济发达国家普遍适用的一种信用制度工具,它具有融资、担保及物尽其用的功能,受到民商事交易实践的青睐。无论是大陆法系还是英美法系国家,均以成文法或判例法形式确认了所有权保留的效力。1999年生效实施的《合同法》第134条的有关规定为我国立法史上首次对所有权保留制度的确立。然而该条规定过于原则,没有对所有权保留的一系列问题做出具体规定。本文将就所有权保留制度的相关理论问题进行探究,并在此基础上针对我国《合同法》第134条的规定不足之处提出相关修改和完善的构想。
一、所有权保留的基本理论
所有权保留,是指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虽先占有、使用标的物,但在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特定条件【通常是价金的一部分或全部清偿】成就前,出卖人仍保留标的物的所有权;条件成就后,标的物的所有权移转于买受人的制度。我国《合同法》第134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这是所有权保留在我国的明文法律依据。可以说所有权保留制度是顺应定期付款买卖当事人之间进行商品交易而诞生的一项制度。[1] 
所有权保留有着融资、担保及物尽其用的功能,受到民商事交易实践的青睐。所有权担保的功能具体体现在两个方面,即经济方面和法律方面。从经济上看,所有权保留制度克服了消费者购买昂贵或大宗商品所面临的经济压力,同时保障了消费者债权的实现,便利了交易,维护了交易安全。[2]从法律观点看,所有权保留具有传统担保方式所没有的优点。人的担保仅具有债权性,可靠程度低,况且寻找保证人也很困难。物的担保虽因其物权性而较为可靠,但也有不足:一、债务人必须有相当的资产;二、债务人已有资产未必与担保目的相合。而在保留所有权场合,不需要债务人另寻保证人,也不需要债务人提供担保物,仅以交易标的物所有权作担保,既能满足受让人需要,又能保障出让人债权实现。特别是在受让人破产时,出让人得享有取回权而非参与财产分配,对出让人保护更显周到。基于所有权保留制度在促进交易成功,保障交易安全方面的巨大作用,其一经运用,就成为立法和理论研究的焦点,德、日、英美等国和我国台湾地区的立法都予以采用。但是无论是在英美法系,还是在大陆法系,关于所有权保留的种类、性质以及公示方式等问题,诸学说都有不同见解。
(一)所有权保留的类型
所有权保留一般存在于具体的合同标的物上,但随着经济发展给这一担保方式所带来的新的需求,产生了新的复杂形式。从现代大多说国家或地区的理论与实践来看,所有权保留的类型,除传统的简单所有权保留外,还主要有以下类型:
1、扩张的所有权保留,即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所保障的债权不以本合同产生的价金债权为限,而扩张到出卖人或者其相关方,即出卖人或其相关方因其他合同或基于其他理由而享有的债权。在所有这些债权清偿前,出卖人保留对标的物或其转售所得、添附物的所有权。扩张的所有权保留又可分为两种:(1)往来帐户的所有权保留,即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约定在买受人清偿所有欠出卖人的债务前,出卖人保留标的物所有权。这项条款又被称为“一切价金条款”或“一切责任条款”。这种保留所有权的类型多是买卖双方有经常性的业务往来时或在联系性交易中使用。它被英美法系国家和大陆法系的某些国家如日本使用;(2)康采恩式的所有权保留,即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约定在合同标的物的价款以及买受人集团对出卖人集团所负全部债务清偿前,标的物的所有权不转移于买受人。[3]康采恩式的所有权保留仅在德国被采用。
2、延长的所有权保留,即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约定如果标的物被买受人转售或进行加工、混合、附和,则所有权保留的客体扩大到买受人转售的收益或买受人对被转售的价金债权或添附物。延长的所有权保留,一般适用于买受人为中间商或制造商等情况,英国法和德国法所肯定。
3、延续的所有权保留,即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约定,即使买受人将标的物转售的,出卖人仍保留标的物的所有权。这种类型的所有权保留,由于被转售人常可因善意取得制度而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从而导致被担保价金债权难以实现,因而在实践中很少单独使用。[4]
4、复杂的所有权保留,是指一个系统中包含有上述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所有权保留条款类型。但是延续的所有权保留于追索的所有权保留是不可能在同一条款中结合的,故实践中不会出现此种复杂的所有权保留。
(二)所有权保留的法律性质
1、部分所有权转移说。该说认为,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于买受人之时,所有权的一部分也随之转移于买受人。于是形成出卖人与买受人共有一物的所有状态。该说为德国学者赖扎所创。现代一些德国和日本学者主张此说。日本学者铃木的“削梨说”即在所有权保留中所有权像“削梨似地,由出卖人一方逐渐地移到买受人一方。买受人所具有的这种过渡阶段的所有权为完全所有权的同质的缩型。”
      2、附停止条件所有权转移说。该说认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在合同中就所有权转移问题做出出卖人附条件以保留所有权的约定,并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自应承认其效力。所有权保留在法律性质上为一种附停止条件的所有权转移,即所有权保留只是延缓所有权转移的时间,出卖人虽将标的物交付于买受人,但所有权并没有随之转移于买受人。[5]此种学说为德、法、日、和我国台湾地区等通说。
      3、担保权益说。该说认为,出卖人保留所有权的主要目的在于为其价金债权提供担保,从这个角度看,保留所有权具有担保物权的性质,将保留所有权与担保物权区分开来不符合商业实际。对出卖人而言,所有权保留的意义在于买受人破产时他可能享有优先于买受人其他债权人受偿的权利。[6]该说为英美法系学者所主张。
      4、法定所有权说。该说认为在所有权买卖的场合,出卖人所保留的为法定所有权,旨在担保价款获得清偿,于买受人不履行债务时可依法定所有权取回标的物,故为法定所有权人;而实益所有权则随着标的物的转移同时转移与买受人,买受人因而享有标的物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能,待价款清偿后再一并取得法定所有权。该说为英美学者主张。
以上各说各有各得道理,但笔者更倾向于附停止条件所有权转移说。从所有权转移的角度看,所有权保留是一种附停止条件的所有权转移行为。这种附停止条件的所有权转移行为在承认物权行为理论的立法下解释,应认为是所有权转移的物权行为附停止条件;在认为物权变动是债权行为的当然结果下解释,则是指债权行为附有停止条件,从而影响所有权的转移。
(三)所有权保留的公示制度
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买受人占有、使用标的物但却不是所有权人,出卖人享有所有权但却不占有标的物,这就导致了所有权与占有状态的分离,这样第三人就难以判断标的物的实属状态。为了维护交易安全和便捷,避免第三人的权利和当事人的权利冲突,大多数国家求助于公示制度。各国根据本国国情,对所有权保留采取何种公示方法,主要有以下四种主张:
第一种,意思主义,即仅凭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表示一致即可成立所有权的保留,无需履行其他任何特定的形式。《俄罗斯联邦民法典》采此立法例。
第二种,书面主义,即所有权保留应当在当事人之间保留书面上的记载,否则不发生法律上的效力。
第三种,登记生效主义,即要设定所有权保留,除了当事人之间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外,还需要到有关机关履行一定形式的登记后方能生效。《瑞士民法典》采取此种立法例。
第四种,书面成立——登记对抗主义,主张所有权保留只要在当事人之间具有书面上的记载即可成立,但未经有权机关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我国台湾地区《动产担保交易法》与《意大利民法典》采此立法例。
以上几种立法例各有利弊。如果采用意思主义或书面主义,当事人可以简化交易手续,提高交易效率,而且由于无须对外公示可以使当事人经济状况不暴露于外,但它们最大的弊端就是欠缺公示性。登记生效主义克服了以上两种方式的缺点,使所有权保留对外具有公示性。但其条件过于苛刻:一是标的物种类众多,要求全部的所有权保留买卖都进行登记,太繁杂;二是登记制度易暴露当事人的经济状况,妨害信用的流通。这在实践中会妨碍交易效率,很难实现。书面成立——登记对抗主义,一方面可以克服登记成立主义将登记作为成立要件从而导致交易繁琐的弊端,另一方面将登记作为对抗要件,使当事人享有了是否登记的选择权,这有利于所有权保留功能的发挥,可以提高交易效率。但登记对抗主义仍然没有彻底解决登记成立主义的弊端。为清除登记对抗主义的弊端,我们可以采取以下做法:(1)在所有权保留的标的物的购物发票上记载所有权保留的条款;(2)可采用在标的物显著的位置上烙印或粘贴标记的方式。[7]我国台湾地区《动产担保交易法实施条例》第16条规定:“登记机关应于业经登记的标的物之显著部分烙印或贴标记等以资识别。前项烙印或粘贴标记等得由登记机关授权债权人代为为之。”此立法例值得我国立法机关参考。
二、我国所有权保留的立法现状
在我国目前的经济实践中,所有权保留制度已经在一些耐用消费品的销售中得到广泛的运用。对其在法律上的认可有二:一是最高人民法院1988年1月26日通过的《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4条规定:“财产已经交付,但当事人约定财产所有权转移附条件的,在所附条件成就时,财产所有权方为转移。”这个规则可被认为是所有权保留制度的雏形。二是1999年3月15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4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其他义务时,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这表明所有权制度在我国已得到初步的确立,但在制度设计的圆满性要求上,其尚存许多不足之处,具体表现为:
      第一,《合同法》第134条的规定只是原则性地所有权保留制度,其抽象性无法对复杂的经济生活进行有效规制,尤其是程序性设计的欠缺,更使其操作性大打折扣。另外,所有权保留的性质、适用范围、成立要件、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等须明确规定予以解决。
第二,《合同法》第134条本身也有问题。从文义分析,只有在买受人不履行支付价款或其他义务时,出卖人才得保留标的物的所有权,即只有在买受人构成根本违约时,所有权保留才能生效,这种说法显然与所有权保留本意相悖。传统诸说对此的界定一般为价金一部或者全部清偿前,国际上一些国家的立法对此明确规定,动产的出卖人在价金支付前保留所有权的,如果没有其他的规定,应认为所有权的转让以价金的全部支付为停止条件,并且出卖人在买受人支付迟延使,有权解除合同。
第三,法律没有对所有权保留的客体作出明确规定。关于所有权保留的客体,其争议点主要在于是否包括不动产。我国《合同法》第134条未对保留所有权买卖的标的物作任何限制。我国法学界学者对所有权保留的客体主张不一。
第四,我国立法对所有权保留制度规定的范围也不是很明确,条文关于这一点的规定仅为“当事人约定”,也是不周全的。所有权保留可由当事人自由创设或由法律的直接规定产生。在大多数情况下,所有权保留是由当事人通过所有权保留条款创设的。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所有权保留可由法律直接规定产生,例如日本的《分期付款买卖法》就规定,对于分期付款销售政令中规定的指定商品,即使没有所有权保留设定契约,也可以推定所有权由卖方保留。所以我国应将所有权保留制度的范围扩大到“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形。”[8]
第五,我国相关立法仅体现了保留所有权买卖制度,并未对所有权保留的性质及公示制度作任何规定。明确所有权保留的性质和公示制度是正确理解、运用所有权保留制度的前提。
第六,所有权保留制度中的卖方取回权是保留所有权买卖制度中的一项重要内容,如果法律只规定保留所有权买卖制度而不规定取回权制度,这不仅表明立法上的不足,而且也会给司法造成困难。所以我国应在立法中将保留所有权买卖中卖方取回权明确以条文的形式予以规定。
三、完善我国所有权保留的构想
在缺乏私法系统的我国,所有权保留制度的发展,一方面有赖于司法实务界实践理性的开拓,另一方面有赖于域外制度资源的汲取。为使我国的所有权保留制度从仅有的原则性规定向具体化转化,使其具有可操作性,依据我国国情并结合对其他国家立法的借鉴,我们不妨从以下几方面予以完善:
(一)《合同法》第134条的条文的修改
针对《合同法》第134条的条文本身存在的问题,即该条文的理解与所有权保留的本意相悖问题,建议在我国合同法第134条做出如下修改:“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在买受人支付一部分或全部价金或完成特定条件之前,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
(二)完善不动产所有权保留制度
应在我国《合同法》第134条的条文中明确规定所有权保留的客体范围既包括动产也包括不动产。动产作为所有权保留的客体各国间没有什么太大的争议。至于不动产能否作为所有权保留的客体,有学者持肯定的态度,有的学者持否定态度。鉴于我国《合同法》第134条规定了所有权保留制度,但对其标的物范围未作限制,所以我认为既然《合同法》对所有权保留的标的物未作限制,则解释上应当认为所有权保留可以不动产为标的物。当然不动产所有权保留制度成立的理由不仅限于此,更在于其具有担保功能,其在经济上的意义更为突出:
1、有利于降低不动产交易中的风险。与动产交易一样,不动产所有权保留制度成立也有利于降低不动产交易中的风险。在不动产买卖中(分期付款购房),若实施不动产所有权保留制度,出卖人可以保留房屋所有权至买受人全额付款后再移转于买受人,此时出卖人完全可以控制买受人交易风险的发生,在买受人因各种原因丧失或可能丧失付款能力时,通过所有权的追及效力取回不动产标的物。[9]
2、有利于买受人融资。通过不动产所有权保留制度,买卖双方可围绕买受人分期付款和出卖人保留的所有权约定有效期间,借此有利于买受人融资。
3、有利于保障出让人的利益。在不动产买卖中,设定不动产所有权保留,通过登记公示,不仅可以对抗买受人,而且可以在买受人将标的物移转后对抗第三人,进而达到保障出让人的利益效果。
4、有利于降低交易成本。不动产所有权保留是以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安全为出发点的,以不动产标的物的所有权和使用效益相分离作为当事人享有利益和承担风险的基础,并最大限度地降低了交易成本。
《合同法》第134条的规定仅仅确立了所有权保留制度,并未规定不动产所有权保留制度,且未对这一制度下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具体规定;所以我国立法应对这一制度予以确认和完善,具体为:(1)确认不动产所有权保留中出卖人的取回权。不动产买卖中出卖人的取回权,是指在不动产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出卖人享有的在买受人有特定违约行为,损害出卖人合法权益时,从买受人处取回不动产标的物的权利。发生取回权的原因应由法律直接规定或者由当事人约定。出卖人行使取回权的目的是实现合同,而不是解除合同。(2)确认不动产所有权保留中买受人的期待权。不动产买卖中买受人的期待权,是指在不动产所有权保留买卖中,买受人在特定条件满足时,依法享有取得不动产标的物所有权的权利。买受人的期待权应由法律确认,在性质上应属于物权期待权。买受人所享有的期待权是通过移转登记请求权的取得与行使来实现的,即当买受人依约付清全部价款时,条件成就,买受人取得请求变更所有权登记的权利,变更登记完成后,买受人的期待利益方为实现。[10](3)建立不动产所有权保留的登记公示制度。尽管我国实行不动产登记生效要件主义,但我们可以借鉴预告登记制度,将不动产所有权保留的登记解释为预告登记,以确保不动产所有权移转登记请求权。这虽然限制了不动产所有权的权能的发挥,但却无害于其登记的公信力,也不与现存物权制度相矛盾。相反,它既能保障出卖人的利益不受损害,保障债权的实现,又能使买受人因不动产财产不能作为所有权保留的客体而使其利益得不到满足,更有利于融通资金,活跃房地产市场。
(三)确立所有权保留的性质以及完善其公示制度
我国立法只是通过《合同法》第134条确立了所有权保留买卖,未就所有权保留的性质及登记制度作任何规定。鉴于此,我国立法应将所有权保留作为一种附停止条件的所有权保留方式确立下来。《合同法》第134条的规定过于原则,笔者建议对所有权保留的公示要件、法律性质、适用范围等加以专章规定并纳入《担保法》当中。此外,我国立法还应当建立所有权保留的登记制度。在这里,可以借鉴台湾地区的一些做法与法律的规定,明确应到指定的部门进行登记,未经登记的,则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具体做法为:(1)对不动产及车辆、船舶、航空器等特殊动产的所有权保留应采登记生效主义,即唯有通过登记的不动产及特殊动产的所有权保留,才能产生效力,并对抗善意第三人,这有利于国家对这类财产的监管,采取登记生效主义有利于维护市场秩序。[11] (2)对动产所有权保留应采取登记对抗主义,并在登记制度中引进购物发票制度,以克服登记对抗主义的缺陷。通过这种形式,第三人通过要求买受人出示购物发票就可知道标的物的所有权保留与否,从而省去查阅登记簿的麻烦。(3)为防止当事人经济状况过度暴露,所有权保留登记的内容应尽可能简洁,但也不能因此而影响其公示功能。其登记事项应包括当事人的姓名、地址、通讯方式、所有权保留的具体种类及标的物种类。 
(四)确立取回权制度
应在我国法律中明确规定保留所有权买卖中出卖人享有取回权,并在此基础上确立取回权制度。我国《合同法》第134条规定了所有权保留制度,其中所述“买卖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其他义务的”,正是出卖人行使取回权的条件,但是我国《合同法》并没有规定取回权制度。这不仅表明立法上的不足,而且也给司法带来了困难。在此,就我国取回权的立法框架提出以下完善:
1、关于取回权的界定      
取回权是指在保留所有权买卖中,出卖方在买方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价款和在买方违约时所享有的取回标的物的权利。关于取回权的性质,立法上应采用就物求偿说。所以,出卖人的取回权是指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在买受人有特定的违约行为,妨害了出卖人的合法权益时,出卖人依法享有的自买受人处取回其占有的标的物,并就标的物求偿其对买受人可主张的价款的权利。
2、关于取回权的具体规定
建议在《合同法》第134条该款中增加以下条文:
第一条 取回权的行使条件
保留有权买卖中,买卖标的物的所有权移转于买受人之前,有下列妨害出卖人利益的情形之一的,出卖人可以取回占有的标的物:(1)买受人不依合同的约定偿还价款的;(2)买受人不依合同的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3)买受人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为其他处分的;(4)买受人有不当使用标的物的行为;(5)其他危害出卖人权益的行为。[12]
第二条 取回权的实施程序
1、出卖人取回标的物之前,应当通知买受人交付标的物;
2、买受人在出卖人取回标的物十日内,有权回赎标的物或书面请求出卖人将标的物再行出卖;
3、出卖人有权在取回标的物后三十日内,将标的物再行出卖;
      4、出卖人没有再行出卖的,视为自己所有而保留;
5、在卖方破产时,买方可以支付全部价款或完成特定条件,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如果买方拒绝或无法支付全部价款或完成特定条件,则破产管理人可以行使取回权,双方应对标的物予以折价,如果标的物的价值超过买方尚未支付的价款,则应将超过的部分返还买方,如有不足,仍可以要求买方就不足部分补足。[13]
6、在买方破产时,卖方享有取回权,但是双方应对标的物予以折价,如果标的物的价值超过买方尚未支付的价款,则应将超过的部分返还买方,如有不足,卖方仍可以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参与破产财产的分配。
第三条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的权利义务
      1、出卖人的权利:(1)取回权;(2)再出卖权;(3)损害赔偿请求权。
      2、买受人的权利:(1)回赎权;(2)再出卖请求权;(3)价金返还请求权;(4)期待权。
      3、买受人的义务:(1)依照合同的约定按期支付价款并负担标的物的费用和风险;(2)合理使用和管理标的物。 
 
结语
 
      综合以上对所有权保留制度的种类、法律性质以及公示制度的探究,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结论:所有权保留由于其特殊功能,具有现有法律制度不可替代的特性,而且能够与传统法律体系相调和,因此为两大法系多数国家所青睐。在我国,这一制度的理论构建和实践操作尚有许多重要问题有待探究,因此,笔者认为我国应该出台更多的关于所有权保留制度的法律法规,以促进立法完善,从而达到促进我国信用制度的发展,繁荣我国的市场经济的目的。
  
参 考 文 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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